编辑|小策 今年这部《狂野时代》有点意思，上映3天票房产出1.24亿， 眼看要成文艺片票房黑马，结果“退票率高”“看不懂”的话题直接冲上微博热搜前20。 一边是影院里不断亮起的退场灯光，一边是文艺片爱好者在豆瓣打出8.2分的高分，这事儿闹的，到底是电影出了问题，还是我们看电影的方式出了问题？ 票房神话下的观众“错位”，宣发挖坑还是电影太“高冷”？ 1.24亿这个数，放在商业片里不算啥，但对文艺片来说，已经算“爆款”苗子了。 北京商报的数据摆在那儿，同期上映的《速度与激情11》票房破5亿，豆瓣评分才6.2，按理说《狂野时代》该偷着乐，偏偏退票这事让它有点骑虎难下。 去翻了翻观众评论，简直像两个平行世界。 有人说“每个镜头都像诗，荒漠里的钢琴那场戏看哭了”，也有人吐槽“坐了半小时，不知道主角在干嘛，离场时后排大哥嘟囔‘还不如回家看纪录片’”。 这种分裂，其实早有苗头。 猫眼业版的数据挺有意思，购票用户里“文艺片爱好者”只占28%，剩下62%都是“随机观影群体”。 这些人咋来的？多半是被宣发吸引的。 刷小红书时看到有人说“以为是《流浪地球》那样的动作片，结果看完像《地球后的夜晚》，不是不好，是被骗了”。 宣发这事得说道说道。 片方宣传时用了“动作冒险”“情感爆发”这些词，海报上男主拿着枪站在沙漠里，怎么看都像商业大片。 这操作有点像卖包子的吆喝“皮薄馅大”，结果端出来是馒头不是不好吃，是预期差太远了。 电影本身也确实有门槛。 非线叙事，一会儿现在一会儿过去，镜头语言也讲究，一个沙尘暴的长镜头晃了三分钟，有人觉得“沉浸感了”，有人直接看晕了。 那个“荒漠中的钢琴”，导演说是象征“精神困境”，但对普通观众来说，可能就是“为啥沙漠里放个钢琴？不硌得慌吗？” 本来想简单看个故事，结果被迫解读隐喻，换谁都容易不耐烦。 就像去饭馆吃饭，点了盘家常菜，结果上来的菜得配着说明书吃好吃也变味了。 商业驯化还是生存需？文艺片的“钱途”与“前途” 观众看不懂，宣发有责任，但话说回来，文艺片本身就不是给所有人看的。 问题是，它为啥非要往所有人面前凑呢？还不是为了票房。 这年头拍电影成本高，投资方也得赚钱，于是就有了各种“混策略”。 《狂野时代》找了个近年挺火的文艺片小生当男主，还在抖音上了个热门BGM的片段，点赞量破百万。 这种操作不是一次见，《爱情神话》当年用沪语喜剧包装中年情感，票房2.6亿，算是成功案例。 《驴得水》更，黑色幽默裹着社会议题，1.72亿票房让投资人笑开了花。 但也有玩砸的。 《南方车站的聚会》当年猛吹“胡歌部文艺片”，结果票房2.03亿，口碑却崩了。 有影评人说“为了商业元素硬加追车戏，把文艺片的魂给丢了”。 看来这平衡木不好走，往左是小众自嗨，往右是丢了初心。 资本这只手也挺有劲。 听说《狂野时代》导演本来拍了个40分钟的长镜头，投资方觉得“太闷，管道保温施工影响票房”，后剪到20分钟。 导演后来采访时叹了口气，没明说，但意思大家都懂拿钱办事，总得妥协。 文艺片要是完全没了商业追求，也不行。 《塔洛》当年只在艺术院线放，票房才几百万，导演差点转行。 毕竟拍电影不是做慈善，得活下去才能谈理想。 但妥协到啥程度，这是个学问。 不过话说回来，文艺片的价值，真不在票房数字里。 《狂野时代》那个一镜到底的沙尘暴戏，拿了77届威尼斯电影节技术提名，这在商业片里很少见。 这种艺术上的探索，就像给电影行业开了条新路，虽然窄，但走的人多了就宽了。 还有《山河故人》《隐入尘烟》这类电影，放现在看票房不算高，但它们记录了特定时代的人和事。 若干年后，人们想知道我们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怎么活，可能还得翻出这些片子这才是真正的“存档”。 国际上也认这个。 戛纳电影节，中国文艺片占比15%，商业片才3%。 外国人通过这些电影看中国，不是看特多炫，是看我们的喜怒哀乐，看我们怎么思考生活。 这比票房数字有分量多了。 那文艺片咋活下去？光靠情怀不行，得有章法。 国家电影局的“青年导演扶持计划”2023年投了1.2亿，帮了28部片子。 法国更狠，“文化例外”政策规定影院30%档期给文艺片，韩国“电影振兴委员会”每年砸3000万美元，这些都是实在办法。 未来可能得走分众化的路子。 《塔洛》当年艺术院线独映，虽然票房少，但精准触达目标观众，口碑反而发酵了。 现在有些影院搞“文艺片场”，配导演映后交流，果还不错。 跨界联动也是个思路。 《路边野餐》当年和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作办影像展，把电影当艺术品来展，吸引了不少平时不进影院的人。 北京电影学院开了“大众文艺片鉴赏课”，今年选课的人多了40%，看来培养观众这事，得从长计议。 《狂野时代》的争议，说到底是文艺片在商业社会里找位置的缩影。 它想讨好所有人，结果两边不讨好。 但这事不能全怪它，毕竟谁不想活下去，还活得体面呢？ 观众也得调整心态。 看文艺片别老想着“值不值票价”，就像去美术馆看画，不是每幅都能看懂，但多看几眼总能品出点啥。 资本也别太急功近利，给文艺片多点试错空间万一出个经典呢？ 政策扶持得跟上，但不能光给钱，还得建生态。 艺术院线多起来，影评人敢说真话，观众懂得欣赏，文艺片才能慢慢扎根。 未来的电影市场，不该只有一种声音。 文艺片就像森林里的小众植物，不一定长得高，但少了它，生态就不完整了。 所以啊，《狂野时代》这1.24亿票房和退票潮，未是坏事。 它让大家开始讨论，我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文艺片？这事想明白了，比票房数字有意义多了。
